杜子健十年前写的情书

       夜,在醒着的地方梦着

      夜深。
      夜到底有多深我不知道;我只知道有些距离是可以被夜色模糊,比如一万里抵不住一个梦,我在你身边。
      知道你现在已经睡得很香了,我在这里看着,似乎是看见了你的梦的样子,你的被子温暖,我该是坐在离你七尺的地方,安详地看着你,静静地抱着双臂,我歪着头,看着如小猫一般睡去的你,看着你的一咎头发掠过你的鼻子和唇线,我便浅浅的微笑。我看着你,在你七尺之外的地方,你不知道,你不知道我已经这样安坐着过去了五个小时了,期间,我点了一颗烟,看着稳当地熟睡着的你,我觉得吸烟的手指格外的温暖。
      我的毛衣还是那个依旧的蓝色,因此,外面的风声也就不甚嘹人,我靠在我的木藤椅上,安详地看着你,七尺之远,你的鼻息悠悠,细微的鼾声如远湖的沙涛,一来一去都显得从容庄静,你睡着的时候,动过几次,小小地翻身,终于把半条被子蹬到地板上了,我没有动身捡起,依旧安静地看着你。
      你睡得像一只小猫,侧卧,身体也是小小地卷曲着,两只小手软软地拢在胸前,孩子的样子,小嘴还撅着,生气的表情似乎未改,料想前时的气恼还未结束,因此,这梦里一定还是在折磨我的,料想是动尽心思地要把我冷落,但结果也一定还是你自己败了,然后才撅起嘴,装做不理我的样子;我始终都是静静的微笑着看你,知道有些气恼是无须阻止的,因为你喜欢引申,拼了命地要把那些看是烦恼的快乐一点点的拉长,我不想打扰。
      天即将放亮的时候,我做了一点事情,泡了杯新的茶,又点了一颗烟,然后觉得有一点醉烟的感觉,我便把它掐了,再然后,我上网找了一些资料,剧本和小说的资料都收集了一些,然后我就想,要不要把我们的故事写进小说?
      然后,就是苍老的胃疼再次问候了我。
      我知道今夜我无法入睡了,其实说“今夜”显然过分。风,就像流动着的有机的物质一样快速的划过树稍,在它转弯的啸声之中天光微启。
      是的,我承认我动了元气了,这当然与胃痛无关,爱的感觉就是受伤的感觉,被一颗子弹击中,然后就看着所有的坚强都从这小小的弹空里流失,元气顿损以后必然的疲乏,但奇怪我竟没有一丝睡意。
      这是我第一次在网络上承认自己爱上了一个人,连我自己都诧异――一个骚包到极点的人,向来天马行空,却如何就这样被一只小小的青鸟击落?
      我唯一能狡辩的就是,所有的罪过都在你身上,包括你那次小小的蹾足都充满了无尽的罪恶;你是撒旦的女儿,这是我唯一能给自己开脱的理由,金刚不坏从此訇然倒塌。
      我完蛋了。
      我知道我完蛋了,很彻底。
      我后悔我看见你的泪水,这使我蓦然想起那个惊心动魄的挂在你脸上的泪珠,那么,我唯有把自己钉在墙上了才是忏悔的出路,我别无选择。
      爱,是有两种颜色的,红色和蔚蓝,我没有热烈,但我异常恐惧这种持久,我宁愿火红,片刻燃烧后焚毁,可是,不是。
      你肯定难以料想我会把这些心迹挂到网上,我甚至想到你会恐惧这些,但是,我爱了,我就做到我能做到的;即使、现在、迟了些,但我肯定还是会说出来的,自从看过你的掌纹之后,我知道我已经逃不过你的手心了,你的掌纹深深。
      我知道我已经完蛋了。
      天亮了,一种历史在风声中结束了,新的一天以及以后的一种方式已经开始,我不属于你,你也不会在任何形式上属于我了,但这并不遗憾,没有遗憾,包括你自己,长恨歌不是我写的,你也不需再写一遍,你在你的那一岸,我在我的这一岸,看见或看不见都已经没有关系,河水总在流着,不是你在下游,就是我在下游;水流,云在。
      半夜里,读柳宗元,看他满怀豪情地祝贺好友王参元家起火,我不由得舒怀一叹,彻悟如柳河东,最终还是要孤舟独钓的,所以,还是建议你懵懂一些,还是装做不知为宜。
      我知道这是一个很是非帖子,所以,不希望你来留言,凡是我的朋友,都一定会好奇你究竟是哪一个,估计追查的人不在少数,你只当自己没有看见。
      估计你现在还没有醒呢,如果还是折磨我并能给你带来一点开心的梦,那就建议你继续,因为从开始到现在,我着实没有给过你多少快乐,哪就继续把我钉在墙上把,哪怕用你最细的钉子。
      严禁在看完这个以后哭成一只可怜的小猫,我喜欢看你像考拉熊一样的扮着鬼脸。
      德国冷不冷?注意保暖。
      爱,是有两种颜色的,如同两个国度。
      就这些。 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杜子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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